10 · 什麼時候該升級成 Agent

Agent 和 Workflow 的唯一區別是：誰來決定走幾步。你把步驟定死是 Workflow，它自己拆步驟是 Agent。這一章講什麼時候該把這個決定權交出去——以及為什麼大多數時候不該。

先把這件事說清楚

Agent 不是 Workflow 的"高階版"。它們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各有各的代價：

	Workflow	Agent
你付出的	事先想清楚步驟	事先想清楚目標和邊界
你得到的	每次一樣，可預估	能處理你沒預想到的情況
你失去的	靈活性	可預測性、可除錯性、成本上限
出錯時	知道錯在第幾步	從頭翻它的過程
變好的方式	改那一步	改目標描述，然後再看看

把一件確定的事交給 Agent，是拿三樣東西換一樣你不需要的東西。

什麼時候確實該用 Agent

三個訊號，要同時滿足兩個以上才考慮：

訊號 1：步驟數事先不知道

不是"步驟多"，是"不知道有幾步"。

❌ "整理紀要 → 抽待辦 → 分組 → 發訊息"      四步，寫得出來
✅ "把這個 bug 查出來"                       可能查三步，可能查三十步
✅ "找齊這五家競品的定價資訊"                 有的官網有，有的要翻到第三層

判斷方法就是 01 章那個：拿張紙寫下來。寫得出來就不需要 Agent。

訊號 2：下一步取決於上一步的結果，而且分支多到列不完

兩三個分支，寫成 Workflow 的判斷節點就行（01 章）。

但如果每一步的結果都可能開出好幾條新路，路徑組合起來有幾十上百種——那就不是分支，是探索。探索才是 Agent 的主場。

訊號 3：過程本身不重要，只有結果要驗收

如果你不在乎它怎麼做到的，只在乎最後交出來的東西對不對、而且對不對你一眼能驗——那讓它自己折騰是划算的。

反過來，如果過程需要留痕、需要合規、需要出了事能復盤——那你需要固定步驟。

三個訊號裡，第一個是硬門檻

後兩個是加分項。如果你能把步驟寫下來，就不該用 Agent，無論後兩條多符合。

更常見的答案：區域性用 Agent

真實情況通常不是"整條線要不要換成 Agent"，而是——

十步裡有九步是固定的，只有一步需要探索。

那就別把整條線交出去。在那一步裡放一個 Agent，外面還是 Workflow：

① 讀需求文件        ← 固定
② 拆成待驗證的問題  ← 固定
③ 【逐個去查證】     ← 這一步不知道要查幾輪 → Agent
④ 彙總成報告        ← 固定
⑤ 人工確認          ← 固定

這樣你保住了：可預測的成本（只有第三步不可控，而且你能給它設上限）、可定位的錯誤（前後都是固定步驟）、可驗收的中間產物（第三步的產出仍然要過閘）。

這是這一章最實用的一句話：Agent 是流水線裡的一個節點，不是流水線的替代品。

下次有人說"這個我們上個 Agent 吧"，先問一句：是整件事都不確定，還是隻有其中一步不確定？

九成的情況是後者。

前面九章的東西，一條都不能扔

如果你確實要在某處用 Agent，會發現這一篇的東西全都還在用：

這一篇講的	在 Agent 裡變成
拆步驟	你不拆了，但你得說清楚目標和完成的標準
中間產物可查	要求它把每一步的依據留下來，否則你沒法復盤
每步驗收	變成對最終產物和關鍵中間態的驗收
重試與兜底	變成步數上限、成本上限、超時——不設它會自己兜圈
人在環上	更重要了。它自主性越高，出口那道閘越不能撤

尤其是上限這一條：Workflow 的成本是你算得出來的，Agent 的成本是它自己決定的。不設上限就是把帳單交給它。

一個務實的路線

1. 先手動做一遍，把步驟寫下來
2. 每一步單獨調穩（提示詞篇）
3. 高頻的步驟打包成 Skill（Skill 篇）
4. 串成 Workflow，設閘、設人工卡點（這一篇）
5. 跑一段時間，看哪一步老是卡住、老是需要人臨場判斷
6. ↑ 那一步，才是可能需要 Agent 的地方

第 5 步不能跳。 你跑之前以為需要智慧的地方，和實際需要智慧的地方，往往不是同一處——多數時候實際卡住的是資料不全、口徑不清這類問題，那些不是 Agent 能解決的。

這一篇的收口

十章可以壓成三句：

能把步驟寫下來，就寫下來。 確定的事別交給不確定的做法。

每一步都要能單獨驗收。 看不出對錯的中間產物，等於沒有中間產物。

Agent 是流水線裡的一個節點，不是流水線的替代品。

然後呢

你現在走完了四步：

	你會了什麼
入門篇	它是什麼、為什麼會忘會編、怎麼把一件事說清楚
提示詞篇	讓一條提示詞穩定、可驗收、能交接
Skill 篇	把跑通的一步打包，一次寫好、反覆觸發
Workflow 篇	把幾步串成能重複跑、每步能驗收、錯了知道停在哪的流水線

下一篇是 Agent 篇——寫不出步驟的那一步，怎麼給它目標、怎麼劃邊界、怎麼設上限、怎麼驗收一個自己跑完的東西。MCP 也在那一篇裡（04 章）。

不過按老規矩：先挑一件真實的多步活，照 08 章手動串一遍，用兩週。

那兩週你會發現，你以為需要 Agent 的地方，多數只是需要把某一步的提示詞寫清楚。